秦淮没动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。这女人身上有股陌生的味道，说不清是香水还是别的什么，但不是馄饨铺那股子烟火气。他见过太多眼神各异的陌生人，这种带着警惕又试图掩饰的 curiosity，他太熟了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女人终于把手机屏幕朝下，慢悠悠地迈开步子。她的皮鞋踩在还算干净的青石板路上，发出“嗒嗒”清脆的声响，有点扎耳。她走到秦淮面前，停下脚步，米色风衣下摆扫过地面，扬起一阵微尘。

“没什么。”秦淮没抬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挡路了。”

“哦，不好意思。”女人歪了歪头，嘴角那丝笑意像是刻意维持的假动作，“走路不看路啊？也不看看自己站的地方……”她说着，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街角咖啡馆门口的阴影。

秦淮抬起眼皮，迎上她的视线。这女人眼睛挺有神，但像淬了毒的刀子，一晃就让人挪开了视线。他重新低下头，没吭声，心里却在想这女的什么来头。

女人却像没看到他的冷淡，自顾自地掏出手机，又低头看了起来。几秒钟后，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抬头看向秦淮。

“喂！”她提高了音量，声音清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你站这里干嘛呢？(dateTime)下午三点多，你一个男的，站在我家门口发什么呆？知不知道很让人起疑？”她说着，故意朝馄饨铺努努嘴，“还不赶紧走！”

周围的几个路人被她这一嗓子吸引，纷纷投来目光。秦淮依旧没动，只是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更深了点。

“我……”女人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情态各异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咬了咬下唇，盯着秦淮看了几秒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像是自嘲，“我真是管闲事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秦淮，迈步走开了，但走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回头，“对了，我叫苏雅，住那边。”她指了指不远处一条岔路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秦淮听见。

秦淮抬手看了看天色，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，风不大，但吹在脸上却很凉。他动了动脚步，朝苏雅指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