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精致的茶盏从苏长歌手中跌落，摔得粉碎。满室寂静，只余清脆的碎裂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。

苏长歌抿着唇，指尖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她刚想开口辩解，却见那原本和颜悦色的皇子轻挥衣袖，脸上露出厌弃的神色，冷声道：“你这种货色，也配提我的名字？”

她家道中落的那天，正是她与李承泽第一次相遇。那时的李承泽，风度翩翩，温文尔雅，是长安城里最耀眼的星辰。而她，不过是落魄贵族的最后一件遮羞布。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幸福，却不知那只是别人精心编织的网。

“滚。”李承泽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，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虫子。

苏长歌咬着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起昔日殷勤备至的奉承，想起那些甜蜜的承诺，如今都化作了讽刺的利刃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入肉里，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。

“苏家已经没了根基，你还要执迷不悟？”李承泽的话像针一样刺进她的心脏。她知道，这是他故意羞辱她。他想要彻底击垮她的自信，让她彻底沦为他的附庸。

“你……”苏长歌的声音颤抖着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曾经以为，他是她唯一的指望，是她可以依靠的港湾。现在才发现，他只是利用她的工具，一个卑鄙无赖。

“够了！”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打断了他们的争执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位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站在门口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男子问道，目光扫过苏长歌和李承泽。

李承泽见有人出现，脸色更加难看，冷声道：“皇……皇子殿下，苏长歌不知天高地厚，竟敢顶撞本王。”

苏长歌抬起头，泪眼朦胧中，她看到了方才那道挺拔的身影。是她，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那个人！她用力眨了眨眼睛，泪水却不争气地落在地上。

男子微微皱眉，目光落在苏长歌身上，似乎有些惊讶。他想起这个女子，曾经是苏家最得意的孙女，却因一场意外，家道中落。他原本以为，她早已沦落为街头乞丐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。

“苏姑娘，发生了什么事？”男子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。

苏长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她只是呆呆地望着男子，泪水止不住地流。她知道，这是她唯一的生机，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