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文冲没多想，掏出纸巾递过去。女的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跟兔子似的，浑身抖得像筛糠，瞥见顾文冲，声音又尖又涩：“你是谁？想干嘛？”

“我叫顾文冲，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挺稳，“看你在这儿哭，给点纸。”说完把一包纸巾塞进她手里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“嘿！”女的突然叫住他，“你别走！我……我遇上事儿了！”

顾文冲脚步顿住，转过身：“啥事？”

那女的咬咬牙，把布包往地上一扔，哭得更凶了：“我……我给家里寄钱，结果钱丢了！这包里全是我的血汗钱啊！我这辈子就攒下来了……”

顾文冲看着那破旧却鼓鼓囊囊的布包，又看看女的狼狈样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自己刚来城里的时候，也是干着杂活，累得像条狗，攒下的第一笔钱，揣在怀里，走哪儿哪儿怕丢了。

“你先别哭，我陪你找找。”顾文冲蹲下身。

他仔细询问了女的住址、丢钱大概的时间，甚至河水的流速。女的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(pages) 我住城西，下午……下午就是往这边走的！水好像把包冲到下游去了……”

顾文冲心里有了数。他指着不远处的芦苇丛：“你等等，我帮你捞捞。”

他脱了鞋，卷起裤腿，跳进冰凉的河里。河水裹着晚风，冻得他直哆嗦。他顺流而下，眼睛死盯在水草里搜寻。脚踩在泥泞里，深一脚浅一脚，好几次差点滑倒。手捞了几次，才摸到一个湿漉漉的布包。

顾文冲心里一松，赶紧爬上岸，把包递给女的：“钱还在。”

女的接过包，手抖得差点没拿住。她解开绳子，数了数，一张张钞票整整齐齐，一分不少。她猛地抱住顾文冲，哭得更凶了：“哥！你是个好人！你真是我的大恩人！”

顾文冲挣开她，拍拍身上的水气：“行了行了，快回家吧，天晚了不安全。”

“那……我……我请你吃饭！”女的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知道城西有家面馆，味道真不错！”

顾文冲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我还有事。”他想起自己手里还有重要的资料要整理。

“那……我也没啥能帮你的，我就……我就给你画个像吧！”女的út下身，从包里掏出一把炭笔，“你别嫌弃我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