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刚到公司，咖啡厅里人声鼎沸。他往常用马克杯泡速溶咖啡，今天鬼使神差买了杯手冲。刚抿了一口，旁边桌传来女声抱怨：“这个王总真是变态，客户让他加班，他居然说没空，结果偷偷自己干……” 声音不大，但林枫听得真真切切。他抬头瞥了一眼，是位穿着职业装的娇小女人，扎着马尾辫，桌上摆着合同。没过两分钟，她拿着文件匆匆走了。

中午食堂吃饭，邻座同事小王正跟对象视频，不停翻白眼：“这死胖子又提要求……我不去团建了！” 林枫低头扒饭，突然发现米饭里有两粒黑渣。他皱皱眉，伸手一挑，听见小王那边传来“哎呀，你不吃饭我怎么跟你说话”的撒娇声。

下午开部门会，新来的实习生小张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。林枫坐在后排，忽然觉得他手心全是汗。更奇怪的是，那股汗味儿……是紧张，夹杂着一丝……别的？像是不甘心，又有点怯场？这感觉太熟悉了。明明是第一次见，林枫却想起大一那年社团招新，那个紧张得搓手、眼神躲闪的小男生，不就是个放大版的现在小张吗？

会议中途，总监突然点名让小张整理下客户反馈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果然，小张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居然说“我试试吧”。全场安静了，总监黑着脸瞪过去。林枫注意到小张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...这得多少压力啊。

散会时，林枫把小张叫住：“手劲儿别这么大。” 他指了指小张攥得死紧的公文包，指节发白。小张猛地一愣，随即紧张地笑了笑：“我...我就是...” 林枫打断他：“知道什么时候该松，什么时候该紧。能忍住，说明有潜力。” 小张眼睛一亮，挠挠头：“谢谢哥！我明白了！”

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剩一半的手冲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好像突然就淡了。他最近总觉得自己脑子不太对劲，比如看到邻居阿姨晾衣服，会脑补她是个独居却每天精心打扮的白富美；听到情侣吵架，能猜到对方是不是忘买了她送的东西。开始以为是压力太大，现在看来...好像不是。他好像能看见的东西，比镜子里的自己要多得多。这挺瘆人，但好像...也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