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眼镜差点掉地上，捂着胸口，强压着火气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王导……王导，您火气咋这么大？我这叫艺术探讨，艺术探讨懂吗？您是导演，我演的是个心理变态的失眠男，半夜睡不着，对着镜子练表情，这不正常吗？”他往后一靠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还真不把王磊这个穷小子当回事。

王磊没说话，就盯着他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探讨？我看你是觉得我昨晚没让你演主角，心里不服，现在来找我茬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，“或者，是你自己演不下去了，想找个替身练练？”

张猛脸一红，强撑道：“王导您误会了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您昨晚说剧本不对，怎么改我都没意见，您是大师嘛，您说怎么改就怎么改。”这话说得有点磕巴，但总比直接被怼强。

王磊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站起身，走到张猛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张公子，我告诉你，谁在我这儿说‘怎么改都行’，今天这镜头，你就给我演到底。”他拍了拍张猛的脸，力道不轻，“演给定金，演不好，别怪我扣你全勤。”

张猛又惊又怒，他何曾受过这种委屈？可王磊手里攥着他的定金卡，他要是闹，明天这事儿就传遍了。“你……你敢动我？我告诉我爸去！”他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
王磊耸耸肩，掏出另一张卡，比着张猛手里的：“你爸是李逵，我爹是李元霸？还轮不到你在这儿叫板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卡，“这张是剧组经费卡，你看好了，里面有多少钱，你自己数数。这钱，我借你用几天，明天拍不完，钱拿回去，人还得给我演下去。”

张猛手里的卡，银行卡，是张小家当，王磊手里的，这卡看着一样，但明显厚实不少。他脑子嗡嗡的，一时间有点懵。

王磊见他被搞得有点懵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，但很快掩饰过去。他转身，“行了，继续拍，别浪费老子时间。”说罢，他又走到镜子边，对着镜子开始比划起来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个角度，这个表情，再来，动作幅度大点，对，就是这个感觉……”

张猛看着王磊的背影，气得浑身发抖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的一角被他拍得咔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