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心里直打鼓。刚下戏，导演王导就跟了过来。王导这人，业内都喊他“王屠夫”，下手狠，但拍出来的片子绝对牛逼。这回拍的是一部心理惊悚片，主角演一个连环杀手，从被追捕到精神崩溃，全程戏很重。

“你刚才那场戏，”王导盯着张猛，眼神锐利得像要能剜出人心里的秘密，“演得不对劲。”

张猛一愣：“哪里不对劲？”

“怕，”王导一字一顿，“那不是怕，那是疯。你得从心里相信自己是变态，才能演出那种被命运彻底碾碎的感觉。”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戏他演过多少遍啊，每个镜头都背得滚瓜烂熟，怎么到王导这儿就不对劲了？难道是自己演得太“演”了？

“我……我该怎么改？”张猛有点急，这可是他卯足了劲儿争取来的角色，要是演砸了，在这行混不下去了怎么办？

王导点了点头，示意他跟过来。到了一个单独的录音棚，王导调出了刚才那场戏的镜头。“你看，”王导指着监视器，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压迫感，“你演的时候，眼神飘忽不定。真正的疯子，眼神是固定的，带着一种偏执。你刚才那点，更像是在演戏。”

张猛看着监视器里自己的表现，脸有点红。确实，他演得太刻意了，想着要表现出恐惧，结果反而显得假惺惺。

“再来一次，”王导说，“我不看你，你就当成真的在经历这些。想象一下，你真的就是那个变态，你逃不掉，所有人都看着你，你只有彻底崩溃。”

张猛深吸了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开始回忆各种恐怖片里的场景，想象自己被追捕，被折磨，一点点疯掉。他真的开始感觉心脏狂跳，手心出汗，甚至有点喘不过气。

“好，睁眼。”王导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
张猛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空洞，嘴角微微抽搐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疯人院跑出来一样。这次，他不再是演了，而是真的感觉成为了那个角色。

王导看着他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：“这次对了。”

张猛松了口气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。王导这导演，太厉害了，简直能把人逼疯。

这一场戏，张猛足足拍了一下午，但效果拔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