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晦气？”陈浩那天天不见阳的脸更阴了，梗着脖子，“合着我这烟卷儿、这饭团儿，都成了你的晦气源？”他哆哆嗦嗦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皱巴巴的另根烟点着，火星子噼啪作响，呛得林凡眼睛直瞪。

林凡懒得理会他，扒拉着碗里剩下的白粥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牢饭是真能吃饱，就是没啥滋味。得想办法搞点“灰色收入”改善下伙食，顺便也摸摸底。监狱像个大染缸，光吃干饭容易呛着。

正琢磨着呢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狱警呼喝着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过来，那家伙光着脚，被夹板夹着，嘴里塞着布条，看起来狼狈得很。

“出来！看什么看！都给我干点事儿！”带队的张警官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听说你们有些人想看戏，行，今儿就让你们开开眼！老赵，把他扔这儿！”老赵是管杂役的狱警，厚着脸皮凑过来。

男人被扔在林凡和陈浩他们这排牢房外，疼得“呜呜”直叫，脚踝被夹板勒得紫黑。几个狱友立刻凑过去看热闹，低声嗡嗡议论起来。

“卧槽，这是谁啊？欠了高利贷不还，被打进来了？” “好像是隔壁区那帮‘要饭的’，领头的是个光头，叫老疤，手脚不干净。” “啧，今儿个这阵仗，是动了真格了。”

林凡耳朵尖，捕捉到“老疤”、“高利贷”几个关键词。他往窗户边凑了凑，眯着眼往外看。那男人虽然被绑着，但身形挺拔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戏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这架势，不像单纯欠债被打。

张警官在外头训了半天，命令其他人继续干活。老赵把夹板撤了，那男人哼哼唧唧地往旁边墙角缩，靠着墙滑坐下来，偷偷摸了摸脚踝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林凡端着碗走过去，象征性地看了那人一眼，“哟，新来的？脚怎么了？想不开就别出来混啊。”语气带着点不符年龄的沧桑。

那男人抬头瞥了他一眼，眼神躲闪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研究自己的脚。

林凡耸耸肩，没继续打扰。但他心里有数了。高利贷、被打、领头的光头老疤。听起来像是一起有头有脸的刑事案件。监狱里消息传得快，这事儿八成不小。正好，他进来第一天，总得找点事做做，免得无聊得发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