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觉得头痛，不是宿醉那种，是心里堵得慌。他睁开眼，首先看见的是雪白的墙壁，然后是天花板。闻起来有消毒水味，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，像刚翻新过但没干透的旧房子。他所在的这个空间干巴巴的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，只有一张冷冰冰的病床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老朱嘟囔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。他这具身体太瘦了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穿在身上的病号服松松垮垮的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。

他掀开被子下地，两条腿软得像面条，差点一屁股坐回床上。走到窗边，外面天色阴沉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他住的是老旧小区，楼下是个小菜市场，鸡鸭吭哧吭哧叫着，大妈大婶们扯着嗓子讨价还价，混合着各种食物的气味，说不出的鲜活。

“ dette var ikke et mareritt. ”老朱用含混不清的口音说，然后愣住了。他明明会说点德语，怎么突然蹦出这句话？他掐了掐自己，还是疼的。

手机在枕头底下，老朱拿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日期是2042年5月8日。他翻到日历，上面画着一个五角星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纪念伟大领袖逝世纪念日。他想起自己好像是在前天，也就是42年5月6号，去医院体检，结果查出了肺癌晚期。医生建议他回家准备后事。他记得那天还跟老王下了一盘象棋，下到一半，感觉胸口一阵剧痛，然后就眼前一黑……

等等，前天？肺癌晚期？一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。

老朱猛地瘫坐在地上，用力掐自己。疼。是真的疼。他不是在梦里，他真的活过来了！可为什么是在这个时代？他记得自己可是21世纪的雄起网文读者，前世因为意外死的时候才二十六岁，死前正跟朋友吹嘘那本刚看完的三国练兵小说。

那本小说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主角叫林峰，穿越到三国，开局只有一个破烂的练兵系统，但他靠着系统升级兵种，培养出无数兵王，打得曹老板怀疑人生，最终逆天改命，建立了一个超现实的王朝。老朱当时看得热血沸腾，甚至把系统的关键设定都默默背下来了。

难道……难不成自己穿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