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晚上喝多了，脑袋现在跟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，胃里也一阵阵地抽搐，像是提前体验上了宿醉的痛苦。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着，对别人来说是繁华，对她来说，就是一张张模糊的、看不清表情的嘴脸。

第二天，小雅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。前台小妹还偷偷跟她开玩笑：“哟，小雅，昨晚跟哪个帅哥喝大了？睡成这样。”小雅脸一红，没好气地瞪她：“少瞎操心了，赶紧给我倒杯咖啡。”

到了工位，电脑屏幕亮起来，邮件、工作群消息，跟刷潮牌似的涌进来。她随手点开一个客户邮件，上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英文签名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这种时候，业绩是硬道理，真真假假，谁也说不清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小雅碰到了阿哲。他看起来状态一般，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，像是她昨晚一样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，默默吃了各自的东西。小雅感觉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，以前喝多了会借着酒劲儿说点掏心窝子的话，现在却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。

回到工位，小雅打开电脑，鼠标指针在屏幕上缓缓移动。她想起昨晚阿哲说的那句话：“有时候，人真的需要停下来，看看自己到底在干什么。”当时她没太在意，现在却想起这句话，心里琢磨着，他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。

下午三点，公司突然来了个紧急会议。领导拿着一份文件，唾沫横飞地讲着，谁也听不进去。小雅坐在角落里，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突然觉得很累，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每天重复着一样的工作，看不到希望，看不到未来，就像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。

会议结束后，小雅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阿哲从会议室出来，迎面走来。两人又对视一眼，这次小雅先开了口：“最近……还行吧。”阿哲点点头：“嗯，还行。”

小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，她很想问问他昨晚到底怎么了，是不是真的像她想的那样，也觉得累了，也想知道未来在哪里。但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有些话一旦说出口，就再也收不回来。

阿哲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