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鬼使神差地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是真的。她真的沦落到这种地步了。冰凉的水泥地板硌得她后背疼，身上盖着一张皱巴巴的薄被，味道有点酸。

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。目光扫过这个所谓的“临时住处”。一张掉漆的桌子，一把瘸腿的椅子，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。窗户玻璃布满了指纹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清房间轮廓。

必须马上离开。脑子里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可脚步却像灌了铅，僵硬地站在原地。钱呢？手机呢？钥匙呢？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把她的脑袋搅得一团乱。
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发生了什么。那个男人，阿哲口中的“大哥”，把她拖进这个破地方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她好像迷迷糊糊就失去了意识。

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小雅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疼。她记得自己好像落在阿哲手里了，因为他所谓的“债务”。那笔钱，她攒了多久？不就是想回老家开个小店吗？怎么就……

“哗啦”一声，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
小雅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摔倒。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高大，面容冷峻。正是昨晚那个“大哥”。他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，上下打量着小雅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粗粝又冰冷。

小雅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去害怕，不去求饶。

男人走近几步，踹翻了桌腿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想饿死我？”男人的语气带着威胁。

小雅闭上眼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抖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该怎么办？报警？可她现在在哪里？连手机都没有。

“说吧，”男人 insolently 地张开嘴，吐出三个字，“要钱还是人？”

小雅猛地睁开眼，迎上男人的目光。她的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。

“你要钱，可以，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但别碰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