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蹲在自家老宅院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死紧。油灯真快见鬼了，他盯着油壶里那点油，心里直打鼓。前两天还能凑合，现在连晚上读书都费劲，半盏油烬映着个灰头土脸的影子，晃得人心慌。

“得想辙了……”老吴自言自语，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。祖上留下的那点藏书加起来，也换不了一斤盐。他了个寒颤， nichui（屁股）决定着凉，赶紧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裹紧了。

正发愁呢，院角的破柴堆里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不是他弄的。老吴心里警铃一响，抄起根柴火棍就过去。月色底下，几页灰扑扑的纸被风吹得在柴火堆里翻滚。那纸薄得透亮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透着一股子陈年老土味儿。

“这是谁扔的？整得跟旧书页似的。”老吴蹲下身，伸手去捡。那几页纸入手轻飘飘的，入手一摸，愣了一下——纸上写的不是字，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画，旁边还附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墨迹已经洇开了不少。

“花里胡哨的，谁画得跟鬼画符似的……”老吴嘟囔着，随手想揣兜里。手刚碰到纸页，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脑门，吓了他一哆嗦。那玩意儿邪乎得很，跟摸冰块似的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吴皱眉，心里犯嘀咕。他这些日子穷得叮当响，连饭都吃不饱，哪来的心思管这邪门古怪的东西。随手就把几页纸折巴折巴，往怀里一塞，转身回屋里了。

屋里油灯就剩半盏，昏黄的光照亮个半个人影。老吴胡乱扒拉了两口冷饭，就拿出那几页纸，对着油灯仔细瞅。

“这画的是啥？龙啊？凤啊？还长着俩脑袋……”老吴摇头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尤其是那画页的边缘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毛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出来的。他凑近了，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

“这……这是毛边？”老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老家后山老槐树下，埋着一本祖上传下来的残书，书边就是这种毛边，说是沾了什么仙家之物，会有灵性，不能乱碰。

“不会吧……”老吴手抖了一下，纸页差点掉地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祖上留下的只言片语，什么“山海残页，逆天改命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