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正琢磨着是该去邻居家借点油，还是硬着头皮凑合着点，冷不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愣神，才发现是个提着个旧布包的老家伙，须发皆白，背佝偻得像张弓，正死死盯着他。老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不速之客，仔细打量着，这老东西看着年纪不小，眼力倒贼亮，估摸着是瞧见他院里黑灯瞎火的，想讨杯水喝？

“老哥，天黑路滑，有事？”老吴尽量挤出一丝笑意，把烟锅往旁边一扔，手往屋里虚虚一指。

那老者没接话，浑浊的眼睛在油灯微弱的光线下转了转，瞅了瞅老吴那破败的院墙，又扫过屋里零散的书籍，最后目光落回油壶上。“缺油？”他声音沙哑沙哑的。

老吴心里直跳，这老东西咋知道？他讪讪点头：“嘿嘿，晚上想看书，就快没了。”

老者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摇头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哎！老哥，您等等！”老吴眼珠子一转，赶紧出声，“您要是真想讨杯水，我这就沏！”他知趣没拉住，生怕把人得罪了，万一是个盗贼，这破院墙可挡不住。

老者步伐一顿，回过头，浑浊的眼珠子盯着老吴手里的旱烟锅：“烟不错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有点奇怪，不像单纯地夸，倒像是在打量什么。

“呃？谢谢老哥，就是凑合抽的。”老吴有点懵，这老东西咋突然关心起他的烟来了？

老者没再说话，重新提起布包，慢悠悠地走了几步，又突然停住，转身面对老吴，从布包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

老吴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后退半步：“老哥，您这是……”

那东西“噗通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是一张巴掌大的破羊皮纸，纸边残破不堪，被油灯的光一照，泛着微弱的光芒，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，像是个地图，又像是个画册。老者的手指轻轻拂过羊皮纸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老吴听不清具体说了啥，但那嘴巴一张一合的，像是在念什么古老的语言。

老吴更懵了，这老东西咋突然扔个破纸片下来？还念念有词的，神经病吧？

“拿着。”老者说完，不再看他，转身就飘出了院子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，眨眼就消失在夜色里，留下老吴呆立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张散发着古怪气息的羊皮纸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