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，提着个旧布包的瞎子，要么是讨钱的，要么就是更麻烦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把声音放缓了点：“啊，老伯，您找谁啊？我这里就我一个人住，没瞎子。”

那老头没吭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须眉毛发都像在微微颤动，活像要把老吴给看出个所以然来。老吴心里发毛，这眼神，不像是单纯找人的眼神，倒像是……打量猎物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瞎子。”老吴嘴硬着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。那里头揣着从古玩市场淘来的那页残破的山海经页，虽然修补得仔细，但那上面透着的古怪气息，还是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老头一看就跟那经页不对付，难不成……

老头突然哼了一声，像是被老吴的话给噎住了，猛地咳嗽了两声，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出来。“哼，老东西，装什么蒜。”他喉咙里咕噜噜滚了半天才挤出句话来，“要找你，早就找上门了。”

老吴一愣，这老头说话咋这么玄乎？故意吓唬人？可看他那副样子，又不像作伪。“老伯，您是不是……认错人了？我……我是老吴，就住这儿。”

“老吴？”老头眯起眼，浑浊的眼珠子里像是闪过一丝精光，“哼，装得挺像。让你的人出来！”他手指着老吴家门口的破旧门框，“让他赶紧把东西给我送过来！”

老吴彻底慌了，这都能扯上关系了？“老伯，您说笑了，我家……我家哪有人啊？就我一个人。”

“一个？”老头冷笑一声，“哼，一个就够用了！赶紧的！少废话！”

老吴看着老头那张老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到底想干什么？跟那山海经页有关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经页，那上面似乎又传来一阵微弱的凉意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唤他。

“东西在我这儿。”老吴咬了咬牙，决定赌一把，“您要什么，我给您……只要您别为难我。”

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那点破玩意儿，也敢跟我提条件？哼！给人当牛做马都嫌不够！”

老吴心里一沉，看来这老头不是好惹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作镇定地问：“那您到底要什么？总得有个价码吧？”

“价码？”老头嘴角咧开一道缝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，“我给你个机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