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他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桌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，心里烦得要命。他叹了口气，看着桌上那半块的黑馒头，扔进了桌角的垃圾桶。馒头明明是他早上刚蒸的，可此刻在他嘴里感觉像嚼着碎煤。昨晚的事儿，简直能把人气疯了。

他搅拌均匀了，心里默念：“师傅，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老李家的？把他孙子给逼死了？”王磊自嘲地笑了笑，老师傅要是知道他这么想，估计得从天上抽他两鞭子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，把王磊吓了一跳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握紧了桌旁一根拐杖——虽然他并不打算用它，但总归是个心安。他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瞄了瞄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影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阴森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心里刚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故意提高了声音，试图把对方吓走。

那人没动，只是轻轻晃了晃帽子，把半张脸露了出来。王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人的脸惨白得不得了，眼睛紧闭着，完全看不到任何生气。

“你、你鬼啊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喉咙发干。

年轻人仿佛没听见他的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推了推房门，门没锁，吱呀一声被推开了。王磊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下来。

那人走了进来，脚步很轻，但整个房间都像是跟着他晃动。王磊这才注意到，整个房间大得吓人，窗帘紧闭，空气沉闷得像是要凝固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”王磊壮着胆子问道。

年轻人慢慢抬起头，眼睛缓缓睁开，空洞无神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王磊。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别跑。”年轻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，听起来像是磨破了的风箱。

王磊停下脚步，心里把师傅和师傅教的全部本领都想了一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：“你是新来的？还是……老赵？”

年轻人没有回答，只是慢慢地向王磊走近。王磊紧张得手心直冒汗，他闭上眼睛，等死。

几秒钟后，王磊猛地睁开眼睛，他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，年轻人也停下了脚步，他们之间只有几步的距离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