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队终于抬起了头，目光像两把刮骨钢刀，在李雪脸上刮来刮去。“奖励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王家那破宅子，你干得像拾垃圾一样，就这？”

李雪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委屈，但嘴上还硬：“那也不能无功无奖励啊，张队。再说了，大半夜进别人家，多亏了小爷我腾挪闪转。”

“你还有脸说？”张队气得手指头都在抖，“丢了什么？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“什么丢了？”李雪一愣。

“那坛子‘百年陈香’！”张队咬牙切齿，那坛子是他特意让法队送来的，准备在破阵时用的，结果就这么没了，“还有那把‘清风’剑，那是队员小赵的！”

李雪脸瞬间白了，赶紧把箱子往下一放，哆哆嗦嗦手伸进去掏：“哎呀！张队！您别急！这……这没有！”

她掏出来的东西倒是不少，铜镜、古玩、几件看起来挺值钱的香料，就是没有那坛酒，也没那把剑。她慌忙把东西往张队面前一递：“您看，都在呢！我就寻思着这深更半夜的，大家辛苦，拿回去熏熏屋子也好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张队一把拍在桌子上，箱子都给拍得跳了一下，“这明明就是偷的！你嘴硬什么！”

“我偷？”李雪快要哭了，“张队您这不是冤枉人嘛！我……我拿了那么多东西，就因为那坛酒？”

“一个‘百年陈香’值多少钱？”张队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还有那把剑！小赵哭鼻子去了！你说！”

李雪憋得脸通红，最后鼓起勇气，撅着嘴说：“值钱是值钱，可……可它们不是奖励啊。我要是拿了，我就不会……”

“不会？”张队打断她，“不会去跟那王家人装乖？不会去帮那鬼东西圆谎？你李雪我看着长大的，就这点出息？”

李雪彻底蔫了，趴在桌子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“张队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那酒……那酒好像在箱子底压得挺死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楼梯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我说张队，怎么俩人在这儿演双簧呢？”

张队和李雪齐齐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伙子慢悠悠走下来，手中还把玩着一把桃木剑。他年纪不大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但眼神沉稳，气质清冷，正是平时跟着队里协助的“陈师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