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王，这报告又是你写的？」经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敲了敲桌上的文件，语气不耐烦。办公室的日光灯照得人眼睛发涩，老王拿着笔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喉咙里咕噜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眼瞅着下午五点，窗外天空早被染成一片灰白。老王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来，他凑过去接听，传来一个女声，是人事部的，说临时加个全勤奖，让他明天来一趟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意思细问，匆匆挂了电话。

晚上十一点，老王走出公司大楼，晚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路过街角的小酒馆，门口的霓虹灯在暗处晃眼。他摸出手机，一看，钱包空空。工资条刚够交下下个月的房租，水电费还不知道要从哪儿凑。老王叹了口气，转身拐进了一条更暗的小巷。

巷子里传来几声喧哗，几个醉汉在赌钱。老王刚想走开，其中一个突然指着巷口喊道：「妈的，谁他妈在装神弄鬼？」

老王转身，看到一个黑影从巷子另一头窜过来，整个人贴着墙根，动作快得像狸猫。他没看清来人面目，只觉得后颈一阵凉意。那黑影一闪进了街尾，赌钱的喧哗声很快又归于平静。

老王愣在原地，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看了看手里的钱包，摸了摸后颈，突然觉得这破城市怎么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。手机屏幕亮了，老板发来微信，催他明天早点交方案。老王苦笑一声，关掉了屏幕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照常来公司，却在电梯口碰到了人事部的经理。经理对着他挤了挤眼，递给他一张银行卡，低声说：「拿着，今晚老地方见。」老王皱眉，很想说不需要，可看着经理那副意味深长的表情，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把银行卡收了。

晚上八点，老王坐在酒馆的角落，看着眼前一桌陌生人。经理前阵子被调到总部，这事儿是他亲口说的。老王心想，这卡里只有两千块钱，怕是周转不开了。正想着，旁边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突然推了他一把，指了指桌子底下。

老王低头一看，那里躺着一沓厚厚的现金。年轻人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「跟着我干，这钱是给你的预付。」老王的手抖了一下，看着那叠钱，突然觉得这混账世界连个正经人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