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抱着摔碎的花瓶，脑袋嗡嗡地往奶奶的坟头凑。三月的春风还带着料峭凉意，她冻得鼻涕都快流下来了，但心里那股火气却烧得更旺。

"老东西，你倒是赶紧点灵光啊！我可是带着一身晦气来找你的！"李雪咬着牙，把花瓶的碎片往坟头上一扔，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荒坡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
坟包不高，被冻得硬邦邦的泥土裂着道道口子。李雪跺了跺脚，暗骂一句："要死不死的，今年还刮风下霜的。"她想起老家东屋二婶嘴里的闲话，活像她家祖坟埋了个聚宝盆似的，恨不得天天烧香磕头。

手机屏幕幽幽亮了一下，天气预报提示今晚有雨。李雪不耐烦地关掉，心不在焉地往回走。突然，手心一凉，像是摸到了什么湿糊糊的东西。

她低头一看，老坟地最角落里，有个黑色的土包塌陷了一角。不对劲！这里明明是她奶奶葬的左边第三垆，记性再差也不会记错啊。

"该不会......"李雪眯起眼睛，蹲下身扒拉开浮土。底下露出半截青灰色的瓦片，边缘还沾着几滴黑乎乎的液体，慢慢渗进土里。

土湿得反常。她伸手往旁边一挖，巴掌大的黑土哗啦掉进手里，底下竟是个硬物。李雪用力一掏，竟挖出一块巴掌大的小镜框，玻璃碎裂，铜边也锈得厉害，但款式看着老气。

"打我奶奶坟前买块镜框？谁这么闲得慌？"李雪皱着眉，手指刚碰到镜框边缘，突然传来刺骨的凉意。她倒抽一口凉气，倒像是被蚊子叮了似的猛地甩开手。

"嘶——"手腕一阵刺痛，食指指甲边缘裂开一道口子。李雪低头一看，那块小镜框竟在她掌心稳稳当当立着，镜面黑漆漆的，倒映出她微微发白的脸。

"不是吧......"她颤巍巍地摸向镜面，刚触到就听"啪"一声轻响，镜面突然亮起，浮现密密麻麻的水渍，像是刚下过雨的蛛网。

"滴答！滴答！"

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流淌，转眼间，镜面就变成一片空白。突然，水光一闪，现出一道青灰色的小田埂，上面长着嫩绿的三叶草。

"这是......"李雪揉了揉眼睛，再眨眨眼，那片田埂纹丝不动。她颤抖着手伸过去，指尖刚点中那片青草，眼前突然"轰隆"一声白光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