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抱着摔碎的花瓶，脑袋嗡嗡地往奶奶的坟头凑。三月的春风还带着料峭凉意，她冻得鼻涕都快流下来了，但心里那股火气却烧得更旺。"老东西，你倒是赶紧点灵光啊！我可是带着一身晦气来找你的！

她把花瓶往坟头一摔，玻璃碴子在春风里脆生生活成了几道黑痕。李雪跺了跺脚，呵出一团白气："晦气就晦气，谁怕谁！反正我李雪从今往后要风风光光，谁敢挡路，我空间里随便揪点东西就砸死你！

她发誓，等空间彻底稳固了，第一个就要收拾死对头王翠花。那老虔婆上回见她跟对象走在一块儿，眼珠子都红了，一个劲儿给她爹李建国吹风，说她闺女肯定是为了钱才跟人跑的。

李建国虽然是个老实人，但经不住邻居天天念叨。前两天还夸她跟张强走得近，今儿就拉着她，非要给她安排相亲，说是镇上开杂货铺的老刘头儿子。

李雪把花瓶最后剩下的半块底砸进土里。突然，那块底往下一沉，竟陷进了土里去了！李雪好奇地伸手去掏，嘿，底下是个黑漆漆的洞！

"这是……”她探头往里瞧。

"你死鬼！"她爸李建国从后面一拍她的肩膀，吓了她一跳。

李雪回头，脸顿时绿了："爸！你这是要谋杀亲闺女啊！大白天你吓唬谁呢！"

"我不是吓你。你妈走了，家里就靠着你……哎，我刚才在院墙角落看见个东西，往地里一埋就瘪了，这下可好，整出个地洞来！"李建国挠着头，跟看 monster 似的盯着那洞口。

李雪一听眼睛就亮了："爸，这洞……能进去？"

那洞口不大，正对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春风吹得槐树沙沙响，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从树梢飞过，草丛里突然窜出条大黄狗，对着洞口龇牙咧嘴。

"算了算了，这地方邪性得很。"李建国往后退了两步，"闺女，别瞎折腾，咱家穷是穷点，可还没穷到要人命的地步。"

"爸！"李雪急了，"你看看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！食堂那边挤兑我们菜金，王翠花家那人精又天天往你跟前说我们的坏话！咱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！"

李建国叹了口气："雪儿啊，我知道你不容易，可……爸年纪大了，哪经得起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