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跺了跺脚，冰碴子硌得生疼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前，妈给她准备的玉米糊糊，就着这点凉饭，她能活到晚上吗？更别提晚上还要去食堂打饭，那帮家伙看她的眼神，跟看仇人似的。“妈，雪龇，你们什么时候能争气点儿？”

她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一小撮野菜发呆。早上路过菜地，见那些绿油油的小玩意儿长得贼精神，顺手拔了点。现在想想，那玩意儿估计能当菜吃，不然饿死也得饿死。

妈坐在门槛上补衣服，针线活细得能入神。她抬头看了眼天色，太阳慢慢往西边挪，很快就要落山了。“雪龇，还不去打饭？磨蹭啥呢。”妈的声音不大，但特有穿透力。

李雪应了一声，起身往家走。脚步慢得像在溜达，心里正盘算着晚上怎么吃。玉米糊糊凉了就难以下咽，要是能弄点别的垫垫肚子就好了。

她路过王婶家门口，王婶正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眯着眼打盹。看到李雪，立马睁开眼，嫩声嫩气地喊：“哟，这不是雪龇嘛，怎么？又去食堂蹭饭去？”

李雪脚步没停，但速度慢了一丢丢。“王婶您忙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点。

王婶嘻嘻一笑，眼睛却瞟向了李雪的兜。“瞅你那鬼鬼祟祟的样子，兜里揣啥好吃的呢？妈没给你准备？”

李雪心里一咯噔，赶紧抱紧了书包。 早上的野菜还在呢，别让王婶瞎翻天。她没说话，加快了脚步。

快到家门口，她突然想起啥，转身往自家院子跑。爹正在猪圈边撒料，猪哼哼唧唧地抢着吃。爹抬起头，看到李雪，皱着眉问：“又咋了？跟你妈说话呢？”

“没啥，爹。”李雪从兜里掏出那把野菜，往猪食里一扔。猪立马安静下来，眼巴巴地盯着野菜。

爹瞪了她一眼，但没说话。李雪 smear 了，心里有底。 空间在那儿呢，她不慌。

晚上，李雪破天荒地没去食堂。她蹲在灶台边，对着空间里的菜园子发呆。 收了三样野菜，萝卜、青菜、还剩下点土豆。

她把萝卜、青菜切成丝，炒了炒，然后啃了两个土豆。虽然没啥油水，但总算填了肚子。还剩下点菜汤，她泡了个窝头，吃得特别香。

第二天，李雪揣着种子去了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