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把那双满是冻疮的脚缩进破旧的棉鞋里，冰碴子硌得她龇牙咧嘴。铜盆里那点玉米糊糊，早上出门早就凉透了，现在喝下去跟吞沙子似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盯着食堂窗口那边，那帮人正围在锅边，热气腾腾的，就差她了。

“妈，雪龇，你们什么时候能争气点儿？”她小声嘀咕，心里把那个白眼狼堂妹田晓月又骂了一百遍。早知道今儿个食堂吃饭又得被那群人挤兑，她宁可啃干馒头。

前脚刚踏进食堂，就听见几个女人的嘁嘁喳喳。 “哟，这不是李雪吗？怎么，饿死鬼投胎了，这大晚上的才来？” “就是，看她那俩脚，冻得跟冰棍似的，早上出门肯定没穿鞋吧？” “哈哈哈，我看她是想蹭我们碗里的肉菜呢，看她那肚子，饿得跟空了一样。”

李雪脸一沉，恨不得把那帮人全饿了。要不是肚子实在不争气，她才懒得理这些找茬的。可现在……她低着头，尽量缩小存在感，挤到队伍后面。

“下一个，李雪。”食堂阿姨是个中年妇女，嗓门大，眼神却不好。 李雪赶紧把饭盆递过去。等打完饭，她捧着那点白花花的大米饭，转身就想走。结果胳膊被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。 “站住！”是田晓月，她那身新潮的的确良衣服在食堂里显得格格不入，“我看见你早上出门，偷了我妈刚买的布料呢！”

李雪心一沉，看来这小贱人今天是铁了心要找茬了。她冷冷地开口：“田晓月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，你妈买的布料我偷干嘛？你别以为你长得像个人，就没人把你当傻子。” 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田晓月脸气得发青，“我妈那是给我做夏装，你怎么能这么恶毒？”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筷子，看热闹的人群渐渐围了上来。 “哟，李雪，你还敢嘴硬？” “就是，偷了东西还敢狡辩。” 李雪没理会他们，眼神死死盯着田晓月：“怎么，不信？你跟着我来你家，看看我那小破屋里是不是堆满了你妈的布料！”

“你……你敢威胁我？”田晓月心里发怵，但嘴上还不肯认栽。 “怎么，不敢？那好，今天我就算死，也要拉你垫背！”李雪心里冷笑，手悄悄伸进兜里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她早上从空间菜地里摘的野菜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