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……”李默对着眼前闪烁的仪盘，狠狠啐了一口。碳排放值又超标了，还是在凌晨三点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揉出一道血丝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他几乎没合眼。斯诺星的夜晚永远这么长，而且死寂。唯一的声响，就是他敲击控制台时发出的嗒嗒声，还有呼吸机规律起伏的嘶嘶声。

这破星球太适合搞研究了，太适合了。稀薄的大气层让辐射探测效率翻倍，独特的重力场据说能催生出地球上绝无仅有的晶体结构。但就是太适合了，适合让一些不开眼的家伙跑来送死。
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
刺耳的警报划破了寂静。不是实验室内部的系统提示音，而是来自外部通讯频道的那种，带着跳频杂音，但足够让人心惊。李默还想抬手去关，手腕上的震动器已经疯狂叫嚣起来，红色的警告灯像虫子一样爬满了全息界面。

盖罗克斯。

这三个字像诅咒一样钻进他脑子里。盖罗克斯星际帮，一个在黑市上臭名昭著的走私团伙，专搞些见不得人的买卖。他们没什么技术含量，就是靠着人多势众，和几艘勉强能飞的老旧战舰，在星际裂缝里打打劫，捞点好处。

可这次不一样。

这次他们盯上了他。不是什么现金或者物资，是实验室里那玩意儿——一个能在极低温下稳定输出的量子纠缠发生器。小玩意儿，但价值能抵得上斯诺星全年所有科研经费的总和。

“操。”李默猛地站起身，操作台上的冷却液溅了他一身的。他立刻抓起桌上的小型反物质手枪，这玩意儿主要是用来驱赶实验动物的，但此刻手一紧，竟然透出几分真实感。

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李……那个，我们来了。合作，怎么样？”

合作？李默差点把反物质手枪扔出去。他切换了频道编码，压低了声音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：“盖罗克斯？你们想干什么？这里是我的私人研究基地，星际法允许我这么建立。”

“允许？狗屁的允许。”对方的声音突然拔高，配合着刺耳的金属撞击声，“老子不管什么狗屁星际法，只认钱！你的那个玩意儿，老子要了！赶紧交出来，不然就来人拆了你这破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