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咖啡刚暖到胃里就呛了出来。雪又下大了，糊得他没眼看。他顺手把塑料杯往旁边一扔——杯底一磕，滚出去老远，刚好砸在了应急灯的接线盒上。滋啦一声，应急灯暗了半截，只留个惨绿的光斑晃悠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帮破烂货，早就不该留了。他哆哆嗦嗦爬到面板边，手指冻得像胡萝卜，按键按得跟瞎猫碰耗子似的。好容易把备用电源切过来，光亮稳定了点，但舷窗外那白茫茫一片，还是让人心里发毛。

他缩回驾驶舱，把安全带扣得死死的，其实知道这玩意儿顶个屁用。盖罗克斯人要是真想把你揪下来，你这飞船跟个玩具似的。他调出星图，航线划得歪歪扭扭，明显是走投无路了。从斯诺星逃到边缘地带，再绕着盖罗克斯的势力圈边缘溜达，最后目标是坠星系。那里星体密集，随便躲躲应该能甩掉追踪。

导航计算机慢悠悠地给他算了个时间窗，大概还需要八个小时。王磊把脸贴在冰冷的舷窗上，哈了口热气，看着雾气迅速被冷风刮走。咖啡味还在嘴里残留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。他想起桌上那堆数据盘，全是他的心血，要是被盖罗克斯抢走，他不仅得完蛋，整个项目组都跟着遭殃。

“妈的，就想搞点钱，至于动手抢别人的成果吗？”王磊恨恨地想。他这帮人脑子就一根筋，金银财宝眼里晃得慌，根本不懂科研是个啥。他摸出通讯器，信号会受天气影响，但总得试试。他设置了加密频道，发了条简短的信息，大致意思就是：有人盯上我了，麻烦远点。

没反应。意料之中。这帮家伙只知道烧钱雇人，平时可不怎么会搞这些通讯技术。王磊叹了口气，开始检查武器系统。他飞船上那两枚单分子刃，就是他能拼死抵抗的唯一依仗了。他拧开刀刃，冰霜冻住了金属，得用加热枪才能用。加热枪正好在工具箱里，他摸索着找到，插上电。嗡嗡的电流声，在狭小的船舱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雪越来越密，飞船像一片叶子在暴风雪里飘。王磊靠在椅子上，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。那不是真正的黑暗，因为他能看见星光的闪烁。他跟自己说，坚持就是胜利，只要能到坠星系，就有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