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背着一捆柴火，从山脚下往村里走。少年时候的苦，怕是全世界少年加起来也熬不过来的。一捆柴火，对他来说，就是一天吃的力气钱。

“嘿，小崽子，跑什么跑，柴火都快被你背跑了！”一个叼着旱烟袋的老家伙吼道。那老家伙是山脚下村里的管事，平时看着就凶。林风没敢吭声，低着头，把柴火抱紧了些，手被粗糙的树枝磨得生疼。

林风才十六岁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重病卧床，药钱没着落。村里人，谁家还没个难处？可就林风，像个陀螺，被村子里活不下去了。放牛，砍柴，挑水，没他干不了的重活。挣的钱，还不够买一斤米。

他常想，要是老天爷能开眼，给他条活路该多好。

走到村口，林风放下柴火，把一吊铜钱递给管事。“管事叔，今天的钱。”

管事叼着烟，眯着眼，数了数铜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不够！少了两文！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今天是老娘吃的药钱，怎么还……他咬着牙，声音像蚊子哼：“我明天……”

“明天？明天再少两文呢？”管事啐了口唾沫，“小子，想饿死你爹娘？”

林风彻底蔫了，默默捡起柴火，往家走。山里的路不好走，柴火又沉，他一步一挪，汗珠子往下掉，摔了好几次，腿都磨出血了。

回到破旧的土屋，爹娘躺在床上，脸色比纸还白。娘伸手拉住他：“风儿，饿了吧？我……”

“妈，我不饿。”林风把柴火扔在门口，眼圈有点红，“我去镇上卖柴火，多挣了点。”

娘摇摇头，叹了口气。“钱……钱倒是没少，可你身体……”

爹躺在床上，咳了半晌，才艰难地说：“风儿，爹娘……可能……等不到……你挣大钱……”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，好像瞬间被什么压住了，喘不过气来。

夜里，林风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爹娘的话，像针一样扎他心窝子。他不能就这么死了，他得活下去，得让爹娘活下去！

掐死了灯，他偷偷从门缝里爬出去，背起柴火往深山里走。村里的柴火，早被人采光了。这深山老林里，树木多，砍一阵，够卖几天。

月黑风高的，林风一个人在山林里转悠，砍柴的手越来越抖。突然，一道黑影从树上扑下来，一口咬在他胳膊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