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看着地上那颗闪着寒光的唾沫星子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要是也有本事，早把这老张的嘴缝上算了。但现在，他只有把那股屈辱感嚼碎，咽下去。背上的柴火又沉了几分，他咬着牙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山里走。

这天儿是晒得邪乎，毒太阳把山路的石子都烤得滚烫。林风没少被烫出脚泡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谁让他是个干啥啥不行的倒霉蛋呢？好在山道两边有树，能挡点阳。他抄起砍柴斧，使劲劈那些挡路的灌木，把劈下来的枝条往炭堆上一扔，火越烧越旺。

“呼——”林风喘着粗气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进炭火里，滋滋作响。他没工夫管那些，只顾着埋头干活。眼看天色渐晚，他又想起一件事——领钱袋子。老张那老狐狸，每次都扣着工钱，得手动去他那破茅屋领。

林风把砍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，这才揣上那半块糙粮票，朝老张住的地方摸去。那茅屋藏在密林深处，得绕过几个蛇坑，挺叫人提心吊胆。林风是个怂货，最怕蛇了，那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，恨不得长个鼻子闻闻有没有蛇腥味。

终于摸到茅屋了，林风伸头瞅了瞅，屋里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都瞧不见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敲门，忽听得里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林风心头一紧，蹑手蹑脚摸到窗户边，透进来的光不算亮，勉强能看清屋里有个老头子背对着他。

老头子在捣鼓啥呢？林风心里嘀咕。他正想溜走，却见老头子扭过头来，手里还攥着一个……布包？林风定睛一看，那布包鼓鼓囊囊的，像装的啥好东西。

“张……张管事，”林风鼓起勇气，小声喊道，“我……我领工钱。”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屋里沉默了一下，接着传来老张那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语气不善。

“我，林风。”林风硬着头皮应道。

“哦，是你小子。”老张的声音从茅屋深处传来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钱……等会儿给你。”

林风正想争辩，突然瞥见那布包——不对劲！那布包上的绳结，他刚才明明没看见！难道……是有人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动了手脚？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