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咸阳宫的夜，比往常更黑。”

李斯站在大殿中央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本应是威严的帝王，此刻却像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烛火跳跃，映着嬴政阴沉的脸色，还有他眼角那抹怎么也抹不掉的疲惫。

“陛下，还有多少兵力可以调动？”李斯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。

嬴政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纹玉玺，那上面沾染的余温似乎还在，可此刻，连这点温度都显得奢侈。他盯着李斯，盯着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，如今权倾朝野的丞相，心里像压了块巨石，喘不过气。

“赵国……已经打不住了。”嬴政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信陵君那边，还是老样子。”

李斯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，可真听到这句话，还是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。六国之中，赵国是最后的屏障，一旦赵国破，秦国的后院就全活了，那些盼着秦国赶紧完蛋的人，怕是又要开始蠢蠢欲动。

“再有何打算？”李斯强压着心头的躁动，逼自己冷静下来。

嬴政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勾勾地盯着李斯：“车骑还剩多少？”

李斯心中一凛。嬴政这是在问他，还有多少能力在背后支撑他。他知道嬴政想什么，这个男人永远不按常理出牌，永远在算计。

“车骑精锐，还能再支撑三个月。”李斯回答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但……陛下，我们不能再等了。”

嬴政冷笑一声：“你觉得，我还能等到什么？”

“陛下，天下大势，合久必分，分久必合。”李斯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句句都在敲打嬴政的心，“秦一统六国，已成定局，但 Majesty 知道，这天下不是那么容易守住的，需要的是时间，是耐心。”

嬴政沉默了，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，只是……他等不了。他想要的，不仅仅是统一，而是永恒。

“车马准备。”嬴政终于说话了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要去赵国。”

李斯瞳孔一缩，失声道：“陛下，现在去赵国……太危险了！”

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危险？我一生都在与危险搏斗，难道还会怕死？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龙袍下的肌肉紧绷，那是长年征战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