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亥那话刚说完，廊下的风吹过，卷起他衣摆在月色里晃荡。嬴政没接话，眼神往远处飘了飘，没落在宫墙外的黑影上。这月色，他见得多了，但每次看着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
嬴政端起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却比这茶水还冷。赵高那个小子，最近越权的事儿越来越频繁，不是这宫里的物资短缺，就是那边疆的军报耽误。嬴政放下茶盏，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
“陛下，”赵高那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几分谄媚，“今夜宫里的侍卫巡逻格外仔细，怕是怕有人对陛下不利。”

嬴政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赵卿，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赵高连忙跪下：“陛下，属下不敢。只是最近宫里暗流涌动，属下怕有人趁机作乱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属下觉得，或许该提前处理掉那些不安分之人。”

嬴政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变化：“你说得对，但不能随便抓人。朝堂上的事儿，得有个章程。”

赵高见嬴政没生气，心里暗喜，又试探道：“陛下，属下最近收到一些民间的传言，说……说陛下是不是要改变一些旧制。”

嬴政眉头紧皱：“胡说八道，我嬴政是什么人？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，还轮不到他们来说三道四。”

赵高连忙应和：“属下也是这么想的。陛下圣明，怎么可能会被这些谣言动摇？”

嬴政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赵卿，你过来。”

赵高赶紧跪到近前，等着嬴政吩咐。嬴政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：“你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，那些宫里的杂事，是不是该少管一些？”

赵高心里一惊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陛下，属下不敢懈怠。毕竟宫里外头的风风雨雨，都离不开属下一双眼睛。”

嬴政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但记住，有些事，不能做得太过了。”

赵高听了这话，心里既松了一口气，又有些不安。他知道嬴政的脾气，一旦他真的不管了，那自己这些年的辛苦可就白费了。

胡亥站在一旁，听着两人的对话，心里盘算着。他知道自己配音，但要抓到嬴政的把柄，不是件容易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