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今晚的月色甚好，怕是比任何花都要娇艳几分。”胡亥站在廊下，看着玉阶下那轮满月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讨好。

嬴政脚步一顿，微微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儿子的脸上。“你觉得，天下，像这月色一样圆满么？”他问的随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胡亥咽了口唾沫，连忙躬身：“父皇神武，何曾让儿臣操心。只是……”他想再说些什么，却被嬴政抬手打断。

“没什么只是。”嬴政继续往前走，步伐沉稳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抛出一块石子，激起微不足道的涟漪。胡亥只好跟在后面，心里却是一片苦涩。他是长公子，按理说，这帝位应该是他的囊中之物，可父皇的心思，他这个做儿子的，又哪能猜得透。

前方的宫灯摇曳，将嬴政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与地上的青石板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道道模糊的线条。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，眉头微蹙，唇边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那是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笑容，里面藏着野心，藏着欲望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走着走着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一名内侍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，单膝跪地：“陛下，丞相求见！他……他说有要事禀报！”

嬴政停下脚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让他进来。”

内侍领命，退到一旁。片刻后，李斯快步走了进来，手中还拿着一份竹简，急切地朝着嬴政躬身。“陛下，臣……臣有一事要禀报。”

嬴政接过竹简，目光落在上面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看得出，李斯是带着某种急切赶来的，这份急切，让他心中警铃大作。

“说。”

李斯的额头布满了汗珠，他似乎犹豫了一下，才开口：“陛下，赵国……赵国遣使来华，提出了一个……一个极其荒唐的要求。”

嬴政挑了挑眉：“哦？什么要求？”

“赵王请求，希望陛下能……能将雁门关外的十里之地，划给赵国作为互市之地。”李斯的声音越来越低，仿佛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请求太过无理。

嬴政嗤笑一声：“赵王倒是会做梦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李斯：“李相，你可知，这十里之地，对于赵国，意味着什么？”

李斯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，他跪在地上，声音颤抖：“臣……臣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