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狗腿屁股上火辣辣的疼，杀猪般的嚎叫在院子里响得震天。老苏掌柜越掸越多灰，越想越气，手里的木条子抡得越快。旁边站着个穿青色布裙的小姑娘，袖口绣着两朵小小的梅花，正是苏若雪。

“爹，要不……饶他这次？”苏若雪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。她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老苏掌柜回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拧成麻花。“你小子，什么时候也学会护着他了？”老苏掌柜叹了口气，把木条子往地上一扔，“算了，这事闹得，算他倒霉。”

赵狗腿捂着屁股，一瘸一拐地爬起来，脸上还带着委屈：“明明是苏若雪先推我的！”

苏若雪嗤笑一声：“你脸上沾的菜叶疼还是人屎疼？”

赵狗腿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绕着院子走了两圈，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门坎上，画着圈骂。老苏掌柜看也没看，转头进屋倒了碗水，递给苏若雪：“跟你说正经事，东津城那边出了点事，守城卫队那边……人手紧缺，缺个管马厩的，你若愿意，爹给你寻摸个差事。”

苏若雪接过水碗，抿了一口，眼神飘向远处：“爹，你打算让我做什么？”

老苏掌柜犹豫了一下：“卫队那边管事是个老将军，性子刚直，你去了……可得小心点。”他本想让苏若雪去市集摆摊，可看这丫头一脸不情愿，还是改了主意。

“行，我去。”苏若雪应得干脆，把碗往桌上轻轻一放，“爹，那我去准备准备。”

老苏掌柜点点头，又叹了口气：“外面不比家里，万事小心。”

屋里屋外忙碌着，老苏掌柜翻出件旧皮袄，帮苏若雪套上。皮袄有些大，遮住了她腰间绣着梅花的腰带，但穿在身上，倒也别有一番气势。

“若雪，若是遇到麻烦，就说是你爹安排的，卫队里有人会照应你。”老苏掌柜叮嘱道。

苏若雪拍拍皮袄：“爹放心，我会注意分寸。”她心里想着，倒也不是真怕麻烦，只是觉得，既然要去卫队，就得像个人样。

东津城很大，卫队大营更是庞大得惊人。苏若雪跟着一个士兵来到马厩，眼前的一幕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数十匹马儿在圈里乱窜，几个士兵睡得东倒西歪，地上散落着不少烂草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