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归叼着狗尾巴草，晃晃悠悠地进了青阳宗的山门。说是宗门，其实就是个破破烂烂的鸟不拉屎地方，除了几间摇摇欲坠的破瓦房，就剩下一座比他还高的土城墙了。门口两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皮都快被啃光了，风一吹，晃得跟两根儿的数量似的。

“呵，这就是青阳宗？”郑道之撇撇嘴，跟在林子归身后，伸手推了推腰间的破麻袋，“里头怕不是全是土匪吧？”

林子归头也不回，嘴里嚼着狗尾巴草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：“谁知道呢，先去看看再说。”

两人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往里走，一路上净是些野狗和野鸡，看到人影就跑得比谁都快。林子归皱皱眉，从袖子里掏出块肉干，扔在地上。几只胆大的野狗叼起来就跑，跑几步又回头叼块肉干，最后实在抢不过，就叼着肉干在地上滚来滚去。

“子归，你这肉干是喂狗的？看着跟俺娘包的饺子似的。”郑道之斜眼瞅着林子归手里的肉干，馋得流口水，“俺跟你说，昨天在山下小酒馆，老板娘的馒头才管够。”

林子归掰了掰肉干，想了想：“那玩意儿多没营养，吃多了消化不良。”

郑道之撇撇嘴：“俺才不管这些，好吃就完事了。你瞅瞅这周围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跟荒漠似的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退回来，“等下要是遇到个不长眼的，俺就给他来个……呸，俺才不欺负人呢。”

林子归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：“你那点微末道行，还不够别人塞牙缝的。”

“切，那是你没见识。”郑道之挺挺胸，“上次下山，俺靠着一股‘胆大包天’的气势，把三个比俺高两个头的家伙给唬跑了。喂，子归，你说这青阳宗，能有什么厉害角色？估计都是一群只会吹牛的废物。”

林子归没说话，只是继续往前走。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黑黢黢的山谷。山谷口立着一块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禁入山。”

“嘿，还搞什么名堂。”郑道之伸手就要掀了牌子，“谁他娘敢拦俺。”

林子归一把按住他的手：“别冲动，有情况。”他走到牌子前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摸了摸上面的字，“这字迹……像是女人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