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站在门口，看着苏糖慢悠悠地收拾着桌子，指甲在瓷质桌面上刮擦出细微声响。男人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市侩的笑容，但那双眼睛却像在打量一件商品。

“苏老板，听说您那家‘糖心西点’最近风头很劲？”张总终于开了口，人已经进了店里。

苏糖头也不抬，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“张总，您请坐。”说完就走到柜台后面，开始麻利地收拾着散落在台面上的曲奇碎屑。那块奶油不小心蹭到了围裙上，她也不擦，径直拿起一个柠檬黄的小饼干，咔嚓咬了一口。

张总看着她，嘴角笑意更深了些。“苏老板眼光真好，这款柠檬黄油曲奇可是我们永辉供不应求的货。我想跟您谈谈合作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靠墙的展示柜，里面摆着一排排精致的小点心，角落里那款曲奇被特意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。

苏糖嚼着饼干，嘴角沾了点黄油，她没管，反而伸手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玻璃镜片反射着柜台上暖黄色的灯光。“合作？”她声音依旧平淡，“张总，您是觉得我小本生意碍着您永辉什么事了？”

张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换上更虚伪的笑容：“哪儿话，苏老板您是慧眼识珠，这款曲奇的市场潜力我们看得透彻。我们提供货源，您专心做您的网红店，保证您的品牌，我们帮您打响名气。”

苏糖把饼干吃完，手指伸到柜台下方，拿出一包刚做好的草莓曲奇，拆开包装，“永辉自己不做曲奇？还是做不出这个味儿？”她把曲奇递到张总面前，动作自然得像是随手一摆。

张总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伸手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边缘：“这个……是草莓味的？”他试探着咬了一小口。

“我做得曲奇，主打一个‘甜’。”苏糖靠在柜台后面，双手环抱，看着张总的表情变化，“张总，您要是有这个本事，自己开个超市试试？”

张总脸色有些发白，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的女人说话这么直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挽回局面：“苏老板，我跟您说正经的，我们超市想独家代理您的曲奇，三个月，给价……”

“五折。”苏糖没等他说完，直接打断，“三个月，我们永辉独家卖我的曲奇，价格按市场上卖五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