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饼是彻底没法吃了。张猛把剩下半块干硬的压缩饼往角落一扔，硌掉了一小块渣。船舱里光线昏暗，应急灯闪烁得像癫痫发作，好在还能勉强看清人形。“老王，你说这破船还能撑多久？”张猛抓了抓板牙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老王哼了声，从睡袋里慢悠悠爬出来，脸在应急灯下灰扑扑的。“撑多久？看造化了，兄弟。这玩意儿要是自个儿飞回去，那我真是个天大的幸运儿。”他顺手抄起桌上半截没扔的泡面桶，啃了一口，干得嘎嘣响。

张猛撇撇嘴，不再说话。这艘破蹦子都能飘一个月了，一天到晚不是这里漏气就是那里报警，好几次都快吓死人。他能不急吗？他来深空之前，顶多就是酒楼后厨抢个勺子，现在倒好，成宇宙拾荒佬了。

“操，”老王突然骂了声，“上面又来通知了。”他哆哆嗦嗦摸出块平板，屏幕暗得像泼了墨，好不容易照应着翻出来。“看了吧？再给一周时间，超期不回，就当扔了。”

张猛凑过去看了一眼，上面果然是冷冰冰的打印字：“关于‘探索者七号’货运驳船失去联系后的处理决定……”

“操蛋！”张猛把平板拍在桌上，“还探索者七号？早不知道叫啥破名了！咱们连自己船上号都不记得！”

“嘘！”老王赶紧竖起手指，“小声点，万一哪个监控系统还能看见咱们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伴随着金属摩擦声。

“卧槽！什么情况？”两人同时跳起来，抄起身边最顺手的东西——老王抄了根撬棍，张猛抓了把工兵铲。

“从上面来的？”老王压低声音问。

震动越来越明显，船体发出呻偻呻偻的声音。应急灯更晃悠了，好几个地方亮一阵灭一阵。

“快，去驾驶台看看！”张猛吼道。

两人摸黑冲出休息区，拐进狭窄的通道。脚下铺的金属板接缝处都在咔咔响，像老房子着了火。没走几步，张猛的工兵铲头突然卡在某个缝隙里，“哐当”一声差点把他震迷糊。

“注意脚下！”老王低吼。

两人小心翼翼往前挪，震动越来越强烈，灯光彻底灭了，一片漆黑，只能靠着呼吸声和脚步声判断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