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被人用扳手狠狠砸过，廖可欣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又钝又胀的感觉甩掉。霉味在鼻尖萦绕不散，像是发了霉的旧地毯，让她皱眉得更厉害了。她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一床皱巴巴的被子，颜色灰扑扑的，估计洗了不下五十次，边角都磨得发亮了。

“啧，”她嘟囔着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脑袋还是晕乎乎的，像是刚被扔进星星堆里打旋儿。床板咯吱响，显然有点年头了。这间宿舍是学院给的三等住处，四个人一个房间，上下铺，这床显然是老掉牙的型号。

“早啊，懒猪。”隔壁床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，伴随着穿衣的窸窣声。

廖可欣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早你个头，你嗓子holes比天上的喷气式引擎还早。”

门外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圆脸女生探进来，手里举着个电子餐具：“可欣，吃早餐了，三号食堂，昨天那碗酸辣汤还有，趁热吃。”

“谢了，许倩。”廖可欣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有点假笑的表情，“你今天也去？”

“废话，不吃饭谁去训练场练枪啊。”许倩哼了一声，把餐具塞给她，“你那手残，枪法能跟得上吗？上周让你加的子弹都没加，还找借口。”

“我这不是在攒钱吗，买子弹多贵啊。”廖可欣小声嘀咕，“等发了工资……”

“发了工资？你一个月赚够饭钱和学费就不错了，还想发工资？”许倩嗤笑一声，“别做梦了，赶紧走吧，再晚就排不长队了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廖可欣抓起餐具，跟着许倩溜达到食堂。三号食堂是那种自助式的，挺大的，但人也不少。学生们一个个精神抖擞，手里拿着餐盘，在各个窗口前选择。

廖可欣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打开餐盘，给自己盛了一碗酸辣汤，再加了个馒头。许倩已经选了三样，还特意多要了份糖醋排骨。

“怎么，又找理由偷懒了？”许倩看她的餐盘，一脸嫌弃，“天天就吃这俩，看见肉就跟看见仇人似的。”

“谁让你们懂啊，”廖可欣夹了一口汤，眼睛都亮了，“这酸辣汤，够味！昨晚想家了，馋这口。”

许倩白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吃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