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被人用扳手狠狠砸过，廖可欣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又钝又胀的感觉甩掉。霉味在鼻尖萦绕不散，像是发了霉的旧地毯，让她皱眉得更厉害了。她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一床皱巴巴的被子，颜色灰扑扑的，估计洗了不下五十次，边角都磨得发亮了。

“又忘了换被子？”她嘀咕着，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硬邦邦的地板上。地板皲裂着，像是老树的年轮，黑灰的颜色只在阳光照到的地方显出些微光。

“滴滴滴——警告：睡眠不足，身体机能下降10%。建议休息。”床头柜上的小屏幕突然亮起，电子音冰冷地响起。

廖可欣扯了扯嘴角。这玩意儿是她攒了三个月外卖费买的智能助理，现在看来，纯属浪费钱。身体机能下降10%？她感觉自己现在连下降100%都撑得住。

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拉开房门，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外面下着小雨，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飕飕的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有些模糊。昨晚上好像熬夜做模型到半夜，结果又去厨房实验了个新配方，结果炸了，最后把自己冻醒的。

“可欣！”一声熟悉的喊声从楼下传来，是邻居张婶。

廖可欣应了一声，快步走下楼梯。张婶提着一个塑料袋，正站在门口。

“阿姨早，”廖可欣笑着接过袋子，“这是您昨天说的那种营养速食糊。”

“哎哟，你这孩子，太客气了。”张婶笑着走进屋，顺手把袋子塞进冰箱，“昨晚没吃饭吧？看你这脸色。”

“哦，吃了点冰块。”廖可欣打了个哈哈，心里却在骂自己。冰块？开玩笑呢，她是饿了就啃面包，实在不行就喝凉水。

“行吧，你这孩子，整天疯忙的，也不注意休息。”张婶叹了口气，“你那导师找你了吧？”

廖可欣心里咯噔一下。导师？她好像记得星航学院的入学通知里有提到什么导师，不过她一直没太在意。

“嗯，找我了。”廖可欣点点头，心里有点没底。她倒是不怕困难，可是这导师是个什么情况？要是像那些小说里写的那样，动不动就要求牺牲睡眠，那她可就惨了。

“什么导师啊？听说挺厉害的。”张婶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好像以前是星际舰队的大佬，改行当老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