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被人用扳手狠狠砸过，廖可欣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又钝又胀的感觉甩掉。霉味在鼻尖萦绕不散，像是发了霉的旧地毯，让她皱眉得更厉害了。她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一床皱巴巴的被子，颜色灰扑扑的，估计洗了不下五十次，边角都磨得发亮了。

“啧，真是个狗窝。”廖可欣嘟囔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天花板是坑坑洼洼的，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块。她肚子“咕咕”叫了一声，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睡在这儿了。

“得赶紧洗把脸，不然今天面试可就没精神了。”廖可欣抓起枕边的水壶，拧开塞子灌了一大口。水烫得像滚油，她灌完脸就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镜子就在床头柜上，镜面布满划痕，映出的脸也是歪歪扭扭的。

“算了算了，凑合用吧。”廖可欣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胡乱抹了把脸。她冲到门口，袜子还穿着昨天的，草草套在脚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厨房里飘着糊了一地的香气，昨晚做饭不小心糊了锅，现在墙角还贴着一张“文明用火，注意安全”的便签，上头被她踩了两个泥印子。

“ Promotion！”廖可欣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摸黑找到了昨天藏起来的面包。刚啃到一半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小可欣，醒了？”男人笑眯眯的，眼角堆着皱纹，正是星航学院的李主任。“昨天面试你表现不错，学校决定录取你。不过有个条件。”

“啥条件？”廖可欣咽下口面包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
“你还得给学校当三年勤杂，底薪五百星际币，表现好还能加奖金。”李主任推了推眼镜，“我们学校不缺学费，缺的是你这种能吃苦又聪明的学生。”

“勤杂……行！”廖可欣二话不说，抓起面包就塞进嘴里，“谢谢主任给我机会！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李主任满意地点头，转身离开前又 补充了一句，“记住，第一份工作是洗厕所。别以为你前两天在食堂刷盘子就了解我们学校的卫生标准。”

廖可欣嚼着面包，嘴角抽了抽。洗厕所？她倒是不怕。反正她现在也没啥钱吃饭了，多干点活没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