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被人用扳手狠狠砸过，廖可欣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又钝又胀的感觉甩掉。霉味在鼻尖萦绕不散，像是发了霉的旧地毯，让她皱眉得更厉害了。她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一床皱巴巴的被子，颜色灰扑扑的，估计洗了不下五十次，边角都磨得发亮了。

这挺尸虫窝 ShaderLab 来的，说是带独立卫浴，结果只有个裂缝朝外的“浴桶”，洗次澡跟淋雨似的。这还是她攒了三个月外卖费才租下的“单间”，一个月十五星际币，水电费还得省着用。

“...]”廖可欣盯着天花板发呆，脑子里随机闪过几个公式，然后又变回了吐槽。星航学院一年学费六十万，她现在身家大概三万八，还得天天送外卖炸鸡到半夜，想想就觉得离死不远。

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了一下，她摸索过去掏出来，看到是林峰发来的消息：“早上十点，教室集合，别迟到。”

林峰？廖可欣嘴角抽了抽。那个以冷漠著称的天才学长，还是她的“同桌”。上次她为了赶外卖，一半 coursework 作业都是抄林峰的，结果被教授抓了个正着，硬是扣了她三分，差点挂科。

“草。”廖可欣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住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被子摩擦着皮肤，有点痒。她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趿拉着拖鞋去找洗漱用品。

卫生间窗户没关严，冷风灌进来让她激灵了一下。洗面奶是旅行装，牙膏还是半管。刷牙的时候水声哗哗响，她想起昨晚为了赶一份豪华西餐外卖，刀工没掌握好，切牛排时把厨房刀背当板凳踩了，结果把刀刃踩弯了。

“叮咚...”门外传来门禁卡的声音，紧接着是林峰的声音：“可欣，醒了吗？”

廖可欣赶紧吐掉牙膏泡沫，含糊道：“...在。”

“出来吧，教授要我们一个小时内到实验室。”林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啊...好。”廖可欣应了一声，抓起毛巾擦脸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根本来不及梳。她顺手抄起桌上那把踩弯了的厨房刀——嗯，顺手拿错工具了。

林峰开门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，看着廖可欣手里晃悠的“凶器”：“你拿错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