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枫讨厌这一天。

从清晨开始，他就被一种沉闷的气氛包裹着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站在秦家祠堂外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不是因为天气，而是因为屈辱。刚毅的脸上，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，那是昨晚他父亲醉醺醺地摔碎茶杯时留下的。

“秦枫，你小子现在是什么日子？还敢提剑？我看你是眼瞎了！”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。

秦枫抬眼望去，是住在隔壁的李家二子，李虎。他个头比秦枫高出一截，穿着绸缎，腰间别着把腰刀，正是秦家众人嘲讽的“体修”。体修，和秦枫这种修炼根本没用的武修比起来，简直就是云泥之别。

“你闭嘴！” 秦枫低吼一声，握紧了拳头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，自从三个月前，他最好的朋友，也是家族里唯一认可他的三弟秦烈，在外面比武时意外身亡后，他的修行就一落千丈。家族的支柱倒了，依附的人自然也跟着跌落。

“哟，还敢还嘴了？我告诉你，你那点微末道行，在我李虎面前，就是根草！” 李虎狞笑起来，作势就要上前。

周围的人纷纷摇头，低声议论着。秦家虽然曾经显赫，但如今早已是落魄，族人看着秦枫的眼神，充满了鄙夷和怜悯。秦枫能感觉到，那鄙夷里，似乎还掺杂着一丝幸灾乐祸。

“滚。” 秦枫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他曾经是秦家百年不遇的武道天才，可自从三弟死后，一切都变了。他的天赋开始衰退，曾经引以为傲的剑术变得滞涩不堪。

李虎愣了一下，随即拔出腰刀，狞笑着向秦枫刺来。“我让你滚！”

刀风凌厉，带着一股杀气。秦枫本能地向后一跃，避开了要害，但肩膀还是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，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。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秦枫喘着粗气，眼神变得有些迷茫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力不从心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：“小子，想变强吗？”

秦枫猛地一震，环顾四周。没有人说话。他以为是自己神思恍惚，产生了幻觉。

“想变强？你想多了。家都败了，你还想什么变强？” 秦枫苦笑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