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这才从被老王吼得差点岔气的状态里回过神来，脸憋得通红，脖子上的筋都爆起来了。他指了指那份皱巴巴、被老王捏得有点变形的论文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：“王叔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写得这么难看的，这、这是为了……为了突出重点，显得我思考深刻，懂吗？”

老王眼一瞪，又抬脚想踹，被老李一个趔趄差点绊个跟头，这才作罢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他揉了揉额角，都是被老李气出来的褶子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你瞅瞅你写的这干啥？你导师让你研究的是都市经济模型，结果你给我整了这么大一份关于‘如何在校园里泡到校花’的攻略？还扯上什么‘近朱者赤，近墨者黑，近校花者……’我算你没文化，还扯上这老掉牙的废话！”

老李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那、那不是核心思想吗？我就是想说明环境对人的影响特别大，尤其是……尤其是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，压力和动力都特别强，容易突破自我什么的……”

“自我个屁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你这论文我看一眼就想吐！赶紧给我重写！我不信你脑门子是铁的！还有，你那破字儿！以后写东西别他妈当书法系的学生！这是学术报告，不是什么艺术创作！”

“好……好，王叔，我改，我这就改。”老李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抓起那篇论文，灰溜溜地往外走，“您……您先歇着，我晚上回去再写，保证写得不惹您生气。”

老王看着老李的背影，撇了撇嘴，摇摇头。他这侄子，就是个愣头青，有点想法是好事，但方向总是歪得离谱。他叹了口气，又拿起桌上那份刚送来的报纸，翻开了财经版。

正看着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。老王拿起看了一眼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王总，您好。我是‘盛世集团’的，想跟您约个时间，我们谈一下我们公司正在准备的一个项目，觉得您这边可能感兴趣。方便的话，回复‘有空’，或者我们电话联系。盛世集团，张经理。”

老王“嚯”了一声。盛世集团？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企业！搞什么项目需要亲自来约他老王？他心里嘀咕着，这年头，生意做得这么大了，还知道来找他这个半退休闲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