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那张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试卷往桌洞里一塞，坐直身子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还冲着同桌老王挤眉弄眼：“瞅见没，这字儿，龙飞凤舞！懂不？艺术！行为艺术！”

老王正埋头刷题，头也不抬：“去你的吧，行为艺术能当作业交？”

“哎哟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！”老李夸张地拍拍自己的脸，“carbon copy！我都替你着急！再说了，这字儿，透着一股子不羁！一种……嗯，源于灵魂深处的自由！懂不？”

老王终于抬起了头，一脸“我懂你个头”的表情：“自由？你那叫乱画！老师都说了，卷面分很重要！你看看你这卷子，龙飞凤舞是吧？我看是龙飞凤‘跳’了！凤‘跳’到卷子外头去了！”

“嘿，你这小子，嘴还挺毒！”老李悻悻的，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，毕竟老爹当年可是学霸中的霸主，这回回来，别说考试了，他考试都开始飘了。他瞥了一眼窗外，阳光正好，微风不燥，他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原地起飞。

突然，班门口一阵骚动，同学们都停下了笔，议论纷纷。老李也好奇地扭过头，只见一个男生抱着几本书，磨磨蹭蹭地走进来，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。

是隔壁班那个出了名喜欢捣蛋的王胖子。

王胖子走到老师面前，递上了一张纸，老师看完，脸色突然一变，眉头挑成了“八”字。

老王探头探脑：“怎么了？又惹事了？”

老师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：“你，把这份挑战书放在教室后面墙上。”

王胖子脸一红，低着头，把那张纸塞进了教室后面的公告栏，然后一溜烟地跑了。

老李凑过去，踮起脚尖，想看看那是什么玩意儿。

“嘿，李大才子，想看？”老王推了他一把，“自己去看啊，光探头能看出个所以然？”

老李撇撇嘴，不耐烦地走到公告栏前，伸手一摸，果然有一张纸，皱巴巴的，像被看过很多遍了。

他把纸展开，只见上面用打印体写着几行字：

“尊敬的李文博同学，我是隔壁班的王胖子，今天在数学课上看到你的试卷，嗯，很有艺术感。我觉得自己应该也给你写一份试卷，让你也感受一下什么叫‘行为艺术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