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马那把椅子咔叽一声弹回原位，椅背顶端的小铃铛轻响，像极了街头算命先生收钱的动静。凯亚瘫在椅子上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桌面，鼻子里呼出的白气子跟刚出炉的包子蒸汽似的，一个劲儿往上升。他咬着牙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动静，活像只被踩扁了的蛤蟆。

阿贝多把卷轴往托马面前一递，指尖还残留着羊皮纸的微凉触感。“咳咳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这次没把唾沫星子搞成炮弹，但那股子精英气质依旧弥漫，“根据深渊教团的最新通缉令显示，凯亚同志不仅偷了夜兰女士的羽毛笔，还顺走了刻晴小姐的墨水壶。这两样东西加起来，分量不轻啊。”

托马哼了一声，从兜里摸出一块糖，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。“那小兔崽子运气好，没被我‘请坐’得更远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嘴角残留的红色素子像一滴甩不掉的血渍，“不过，规矩是规矩，教令院的颜面得保全。”

阿贝多挑挑眉毛，围着椅子走了半圈，最后伸出手指，戳了戳凯亚的鼻尖。“小家伙，承认吧，你是不是又想用夜兰女士的羽毛笔写情书，结果被刻晴小姐撞见了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凯亚心上。

凯亚头一摇一摇的，眼神躲闪。他确实拿过那支羽毛笔，是想给派蒙画张像，结果手抖得跟帕凡提似的，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问号。墨水壶更是顺手牵羊，见它挂在墙上，颜色挺好看，就顺手……嘿嘿，跑路了。

“说话！”阿贝多突然加重力道，凯亚吓得一哆嗦，差点要从椅子上滚下去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凯亚支吾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好玩……”

“好玩？”托马嗤笑一声，把那块糖丢进嘴里，“教团看重的是纪律和力量，不是你这些没用的好奇心！你以为你是谁？旅行者？哦不，你连个正式的教团成员都不是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凯亚垮掉的小脸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，“不过，总归是个人，不是废品。”

阿贝多从袖子里掏出一小瓶亮晶晶的水，拧开塞子，递给凯亚。“喝点水，平复平复心情。”他的动作挺自然，不像是在监视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