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叽——”

椅背弹回的脆响在安静的旅舍里格外清晰。凯亚的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，后脑勺像烙饼一样贴在上面。冷气从桌缝渗进来，顺着衣领灌进脖子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鼻腔里呼出的白气子，跟刚出炉的包子发出的蒸汽差不多，一缕缕往上升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晃晃荡荡。

他咬着牙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像只被踩扁了的蛤蟆。今天这活儿可真够呛，跟那帮深渊教团的走狗打交道，简直比背八门课还累。

托马靠在椅背上，手里的茶杯轻轻晃悠着。椅背顶端的小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像极了街头算命先生收钱时那种晃钱币的动静。他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，看着凯亚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戏谑。

“怎么样，凯亚？受教了？”托马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锥子一样扎进凯亚的耳朵里。

凯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他恶狠狠地瞪着托马，喉咙里的“咯咯”声更响了：“你他妈知道我这儿受了多大罪吗？差点就被那帮杂碎给砍了！”

托马脸上的笑容不变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眼睛却瞟向了窗外。“哦？是吗？我怎么听说，是你主动去找他们的？”托马的声音像裹了糖的蜜，听得人心里发腻。

“我……”凯亚张了张嘴，却发现托马的话像钢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。他确实主动去找了深渊教团的麻烦，不是吗？为了证明自己，为了拿到那个所谓的“资格”，他差点丢了小命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我知道错了。”凯亚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了下来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证明给他们看，我不是个摆设。”

托马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“证明？证明什么？证明你脑子有问题吗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凯亚喉咙里滚了滚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瓜，被托马看穿了心事。

“其实，我……”凯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，“我想要的……不是什么资格，也不是什么成就。我想要的……只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“我只是想……找到一个……真正属于我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