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漆黑。鼻腔里塞着布条，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里面爬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刺响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，低头一看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渗着血，染红了半边衣袖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这该死的地方是哪儿？绑架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体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臭味，混合着泥土和某种……像是血腥的甜腥气。这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恶心得厉害。

“水……”他嗓子眼干得像撒了盐，只能发出嘶哑的音节。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，他必须离开这里，找水，找食物，找……任何能活下来东西。

他用没受伤的腿蹬了蹬地面，身下是坚硬的木板。他试着推开身后的木板，发现很沉，纹丝不动。看来这是个封闭的狭小空间，一个 makeshift 的人质监狱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认得自己。回应他的只有单调的回音，以及那该死的嗡嗡声。他皱起眉，侧耳倾听，试图从那噪音里分辨出什么。

突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一块木板被掀开了。李浩吓得瞬间绷紧身体，几乎要叫出声来。

一个穿着破烂防护服的身影出现在缺口，脸上带着厚厚的面罩，只露出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睛。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工兵铲。

“别动。”声音很沉，像是从地底传来的，“你是谁？”

李浩这才看清，对方身上沾满了污渍，防护服的边缘磨损严重，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金属部件。对方的眼神锐利如鹰，让他本能地感到了畏惧。

“我……我被人绑架了，想上厕所，求求你……”李浩语无伦次地说着，摆出可怜相。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，只要能活命，当狗也行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把工兵铲往旁边一靠，用头盔上的探灯照了照李浩。灯光刺眼，让李浩下意识地眯起眼睛。

“ urine test ”，对方突然开口，语气平得毫无波澜。李浩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，这人是想验他的尿。没开玩笑。

他咬咬牙，撕开一点裤腿，露出了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