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那对铁钳拧碎了。男人又扬起胳膊，唾沫星子“嗤”地一下就喷到了他脸上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发馊的酒味。李浩猛地呛咳起来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眼前发黑。“妈的，装什么死？”男人低吼，拳头带着破风声又砸了下来。

李浩眼前一黑，牙齿啃到了血腥的铁锈味，他想死。真他娘的想死。他挣扎着想把那该死的铁钳松开，可那男人的手臂像铁铸的，死死摁住他不放。铁钳夹着他的皮肉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，血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，瞬间就被干裂的地面吸干了。

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，他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喂，别动手，这小子是我的人。”

那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，酒气冲天的脸上露出凶狠：“谁他娘的想碰你？滚！”

“呵，”那声音带着笑，“谁让你不认识我呢？”

李浩抬眼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布袋，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那男人径直走过来，一脚把打人的男人踹倒在地，男人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铁钳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
“滚出去。”那男人没看被打的男人，而是对着门口努努嘴，“明天这个时候，再敢闯我地盘，腿给你打折。”

被打的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连头都不敢回。李浩看着那男人，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嗓子却沙哑得像个破风箱。

“醒了？”那男人走到他身边蹲下，从布袋里倒出半瓶水，递给他，“喝点水。”

李浩接过水，猛灌了几口，一股清流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缓解了干渴。他抬头，眼神有些浑浊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叫我林子。”那男人伸出手指，在他眼前晃了晃，“你刚才看见的那对铁钳，不是我要的。”

李浩一愣：“你……”

“别多问。”林子打断他，“跟我走。”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提起李浩的胳膊：“还能走吗？”

李浩被他一提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栽倒：“我……”

“慢慢来。”林子把他带到旁边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坐下，然后从布袋里又拿出一些东西，递给他一张干净的布，还有一个塑料袋，“擦擦脸，吃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