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感觉自己的脸皮已经被那铁钳磨得有点薄了，每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男人又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糊到他眼睛里。李浩心里骂了一句，叫这王八蛋滚蛋，嘴上却一个字也出不来。

黑暗里，李浩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，还夹杂着汗臭和烟味。他猜出这货大概是个酒鬼，FormatException喝多了才这么横。李浩自己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，可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样吭吭哧哧地喷唾沫，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
“废物就废物吧，关你屁事？”李浩在心里把那男人问候了一百遍，虽然还是发不出声音。突然，他感觉铁钳松了松，大概是那男人喝高了晃悠脱手了。李浩趁机把脑袋扭到一边，刚好看到旁边有个破洞，洞口还挂着几撮绿毛。

李浩眼睛一亮，那绿毛不是绝缘胶布吗？他赶紧把脸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抠下一块下来。胶布黏糊糊的，沾满了灰尘，李浩擦了擦，塞进嘴里开始嚼。干裂的嘴皮子被胶布一磨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他还是坚持把胶布嚼烂，然后用舌头把碎屑裹成团，猛地吞进喉咙。

咽下去的瞬间，李浩感觉喉咙里舒服多了，至少能稍微喘口气了。他赶紧把剩下的胶布掏出来，用唾沫润湿，然后开始仔细地绑在铁钳的把手上。那铁钳是男人用来捆他手脚的，现在李浩把它反向绑在自己手上，松紧刚好。

做完这些，李浩静了好一会儿。那男人还在旁边骂骂咧咧的，但声音小了点。李浩屏住呼吸，踮起脚尖，悄悄把绑在铁钳上的左手凑到男人脚边。男人穿着破旧的皮鞋，脚底板脏兮兮的，李浩用铁钳轻轻地、试探性地碰了碰。

“哎呀！”男人突然叫了一声，脚一跺，差点摔倒。李浩心里一喜，继续用铁钳往鞋底下一撬。男人吃痛，开始扭动起来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但注意力都在脚上，没发现李浩的手。

李浩咬着牙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猛地把铁钳往下一压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男人的脚踝像是被夹断了。男人惨叫一声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手里的铁钳也脱手飞了出去。

“妈的！你他妈……”男人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，可左脚完全不听使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