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那对铁钳拧碎了。男人又扬起胳膊，唾沫星子“嗤”地一下就喷到了他脸上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发馊的酒味。李浩猛地呛咳起来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眼前发黑。

“妈的，装什么死？”男人骂骂咧咧，脚下用力一蹬，铁钳死死地夹住了李浩的胳膊。咔吧一声，骨头似乎都要被压断了。李浩眼前一黑，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。

黑暗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李浩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自己骨头被挤压的细微声响。酒气、汗臭、烟味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眼花。李浩脑子乱糟糟的，他想起自己是怎么被卷进这场末世的。起初只是小小的混乱，然后是不断扩大的崩坏，道德、人性，所有能信奉的东西都像纸糊一样烧成了灰烬。

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好人，至少，他不想伤害别人。但在这种地方，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。前几天，他还帮过一个同样被困的老人，结果那老人后来为了半袋压缩饼干，反过来捅了他一刀。李浩摸了摸胳膊上的铁钳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想活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还算顺耳了点，但依旧 gravelly，“老子可以放你一马，条件很简单。”

李浩抬起头，尽管隔着黑暗，他依旧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猩红的眼神。他慢慢吐出两个字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的枪。”男人笑了，那笑声像是对着一堆粪便撒泡尿，“还有你身上所有的弹药。老子缺货，你懂吗？”

李浩的心沉了下去。他那把配发的突击步枪，是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东西。没有了它，他连自保都很难。可如果给了这个畜生，自己这条命也就不牢靠了。

“你……疯了吧？”李浩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有些嘶哑。

“疯？老子这是看得清楚。”男人一步步逼近，铁钳的影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线条，“在这地狱里，你除了这破枪，还能拿什么换命？”

李浩的脑子像被一团乱麻缠住，越想越乱。他试着回忆自己经历的种种，背叛、抢夺、生死……好像无论他做什么，最后的结果都一样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