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那对铁钳拧碎了。男人又扬起胳膊，唾沫星子“嗤”地一下就喷到了他脸上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发馊的酒味。李浩猛地呛咳起来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眼前发黑。“妈的，装什么死？”男人粗粝的笑声在闷热的房间里轰鸣。

他被迫扭过头，看到男人敞开的衬衫口袋里，露出一截金属链子，链子末端挂着一个东西。那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是一块破碎的翡翠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看着眼熟，好像是……陈老的东西。

男人又往前踹了一脚，铁钳深深嵌入李浩的肋骨下面。“说话！”男人的脸几乎贴到了李浩的脸前，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臭混合着涌进来。李浩感觉快要窒息了，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

“说！你跟谁了？！”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，“是不是那个姓王的？你想造反？！”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李浩拼命摇头，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他想起了王胖子，想起了他们几个抱团的日子。可现在……他不敢多想。

“废物！”男人又是一拳挥来，李浩狼狈地缩头，手臂上又是一阵剧痛。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烈犬撕咬的兔子，毫无还手之力。铁钳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，骨头似乎都能听到碎裂的声音。

李浩闭上眼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想到了苏晴，想到了那个在废墟中紧紧抱着他的女人。她的眼神，像是一缕微光，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显得那么珍贵。可是……他没救了。他甚至想不明白，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，值得被这样折磨。

“睁开眼！”男人不耐烦地吼道，唾沫再次喷到李浩脸上。“我告诉你，只要你说出那个王八蛋的下落，饶你不死！听见没有！”

李浩缓缓睁开眼，对上男人贪婪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充满了暴力和欲望。他突然明白了，这就是末世。没有道德，没有法律，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。弱者，只能被强者随意践踏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李浩的声音嘶哑无比，带着血腥味，“求求你……别……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 хлестнула他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