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揉着太阳穴，脑仁儿疼得像被谁拿着铁锤砸过。刚从工地上挣回来，身上还沾着尘土，裤腿上还破了个口子。他 [~, 伸了个懒腰，想舒展舒展筋骨，结果刚一抬胳膊，眼前就一黑，差点没站稳。

"嘿，我操！"王猛骂了一句，靠在硬邦邦的墙上滑坐下。这破出租屋，比猪圈还差远了，四四方方的，就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一个能放下半瓶水的柜子。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儿，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霉味儿。

他瘫在床上，心还在砰砰跳。刚才怎么回事？就那么一抬胳膊，天旋地转的，跟喝醉了似的。不会是中暑了吧？这鬼天气，太阳毒得跟要人命似的，一天到晚在那儿烤。

王猛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被子里。他今年二十有五，是农村出来的，出来打工三年，就攒了这么点钱。本来想着今年好好干，明年跟老乡一起买辆小货车收废品，谁成想出了这么档子事儿。

他咬着牙从被子里挤出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屋子里太闷，他得透透气。楼道里光线暗，墙上糊着发黄的宣传单，粘得歪歪扭扭的。他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儿，低头一看，楼下小卖部飘出来的。

"得，正好肚子叫了。"王猛嘴角抽了抽，晃晃荡荡地走过去。小卖部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，正眯着眼数钱。看见王猛进来，她眼睛一亮："哟，王工头，今儿个来买啥？"

王猛也不客气，伸手就往冰柜里指："来根冰棍儿，最便宜的就行。"他兜里就剩五块钱了，本来还想再攒攒买烟的。

老板娘切了个雪糕，用塑料袋装好递给他："走好，王工头。"王猛接过，咬了一大口。冰棍凉丝丝的，一下子就驱散了心头的烦躁。

他站在楼道口，眯着眼睛朝南边望去。外面金灿灿的，热浪滚滚的，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。他想起刚才头晕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字来——"混沌宝珠，吞噬万物"...等等，他猛地一激灵。

"我靠，这TM是幻觉？"王猛捂住脑袋，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。刚才明明是——

他低头看向手里，冰棍突然变得通红，珠子似的，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。王猛吓得魂飞魄散，手一抖，冰棍就掉在地上，摔得四分五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