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彩排完，苏晚正缩在后台角落啃面包。化妆师拿着小镜子，一边补口红一边碎碎念：“苏晚！你能不能认真点！刚才那个眼神飘忽的镜头，导演都皱眉头了！” 苏晚咽下嘴里的面包渣，慢吞吞擦了擦戏服袖口：“沫姐，咱是龙套，又不是主角，导演看咱飘不飘，不都没人给镜头嘛。” 化妆师翻了个白眼：“你不飘，导演连你那条路都不给你扫！戏都要拍到最后一天了，导演组都扒着人找你补戏呢。” 苏晚不以为然：“那又如何？人家乐意请我，不乐意也白搭。”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经纪人刚发来的消息——一张金额不低的支票，备注写着“请苏晚老师吃顿好的”。 化妆师凑过来：“哟，哪个大导演捧你了？” 苏晚把手机收起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一个不起眼的剧组，让我演个路过的路人甲。” 化妆师撇撇嘴：“就这种破剧组，还挑人？我看你是运气好，没被 directly 送给道具组吧。” 苏晚突然笑了，她想起开机第一天，导演拿着剧本训话：“演员们，这是部投资上亿的戏，你们给我好好演！别像个菜市场大妈一样到处碰瓷！”当时她刚好站在人群里，手里还拎着道具组给的空水桶，全场哄堂大笑。 化妆师看她笑得不对劲，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：“想啥呢？赶紧把这儿抹匀了，一会儿导演喊场外景，你又没戏份，就在那儿站得像个电线杆。” 苏晚没接话，脑海里却回响着开机典礼上导演说的话。投资上亿的戏？呵，他只看到了一块“试验田”里的廉价试验品。可她苏晚，凭什么要当试验品？ “沫姐，”苏晚突然开口，“你信不信，有些人，是眼睛里有光的那种？” 化妆师瞪大眼睛：“你说啥胡话呢？咱这行，讲究的是脑子，没脑子有颜值，有颜值有演技，没演技有资源……” “靠脑子？”苏晚打断她，“你见过谁红，是因为脑子特别好吗？还不是因为会说话，会让人舒心，会让人觉得——这人情不能白费。” 化妆师愣了愣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：“哟，苏晚，最近是不是演哪部戏受刺激了？变能说了？” 苏晚没笑，她看着远处导演组喊“场外景，全体演员准备”，心里想着：等着吧，今天我不仅要演好路人甲，还要让导演看看——一个龙套能有多少种活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