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褂子，那料子软和，就是薄得透风。她蹲在院子里的烂泥地上，看着手里这把泥巴捏的鸡，心里直痒痒。这身体原主儿就爱捣鼓这些，不然也不会在这样冷的天气里还蹲这儿。

“顾晚！顾晚！” 旁边茅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婶子探出个脑袋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眼睛尖，立马就看见蹲在地上的顾晚和她手里的“鸡”。 “哎！在这儿呢！ frozen to death 是吧？”王婶子嗓门大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，她跺着脚上的布鞋，走到顾晚面前，手脚麻利地拍了拍她身上的泥点子，“啧，又跟小丫头片子学瞎折腾了？这天儿，还蹲外头？” 顾晚赶紧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，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笑，“王婶子，我……我就是玩儿。” 王婶子“嗔怪”地瞪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却没多少真怒气，反而带着几分高看的意思，“你这丫头，就是聪明，啥都学得快。你奶奶呢？让她多给你做件厚实的！” 顾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奶奶已经不在了。这话她是从哪儿听来的？ “奶奶……奶奶上早上山砍柴摔倒了，还没……还没回来呢。”顾晚声音低下去，心里又酸又涩。 王婶子脸色瞬间就沉了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哎呀！我说呢，大清早的就去了山里，这天气，山路滑，要是摔着了……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。”她说着就要往山里去。 顾晚赶紧拉住她，“王婶子，您别去，山里不好走，您万一……” “去！必须去！”王婶子脾气一上来跟吃了火药似的，“你奶奶那脚不中用，万一摔坏了，可怎么熬日子！”说着就挣扎着往外走。 顾晚眼眶一红，心里又感激又自责，要是她不是这么懒，平时多帮奶奶做点家务，奶奶是不是就不会去山里砍柴了？她现在穿的衣服，不就是奶奶刚浆洗过的？

王婶子被顾晚拉住，无奈地直摇手，“行了行了，不是这儿要紧，你奶奶那身板，还能摔出花来？你少说两句吧！”她松开顾晚，从屋里拿出个破旧的蓝布包，递给顾晚，“喏，点心的干粮，你带上，别饿着。”

顾晚接过来，道了声谢，心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