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猛地回过头，声音冻得有点发颤：“咋地了，حوَوْن子？” 院门口站着个梳着两条小麻花的丫头，冻得通红的小脸上一副“你有事”的表情，手里还杵着个竹编的省帚疙瘩。“你妈让你赶紧去地里帮着拔草，咱家那几畦菠菜快被野草淹了！” “哦，哦哦，这就去。”顾晚应着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菠菜？她记得这家院子里没种过这个。记忆里，这院里呀，冬天也就是那几棵蔫了吧唧的白菜，还有墙根底下自个儿长的几个萝卜。 但话已出口，也不能反悔。顾晚回到屋里，三两下套上那件棉袄，外头明明还是深秋的冷，棉袄里头却透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热乎气儿。她赶紧又缩手缩脚地裹了裹。 院子里，那丫头早等急了，一见顾晚出来，一把就拽着她后领：“走快点儿！地头老张头说了，拔草能算工分，晚上多打两斤口粮！” 顾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嘴皮子，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。拔草能算工分？她记得这个，准确地说，是知道这个消息比原主晚来了两天。原主刚知道这事儿，就兴奋得直扭秧歌，第二天天不亮就扛着小锄头去了。 顾晚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口粮，那可是真金白银啊！虽然七零年啥都贵，但能多一斤是一斤。 到了地头，顾晚才发现，今天来的不光是她，村里好几个半大小子丫头都来了，个个手里都拿着小锄头或者省帚疙瘩，站在那几畦绿油油的菠菜旁边，看看这看看那，像是看见什么稀世珍宝似的。 “快动手啊！”老张头挥着省帚疙瘩，嗓门洪亮，“今年雨水足，这菠菜长得多好，晚上家里就能喝上菠菜豆腐汤！” 顾晚看了一眼那鲜亮翠绿的菠菜，又看了看周围一群叽叽喳喳、忙活得不亦乐乎的孩子们，心里突然有种冲动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蹲下身，没拿锄头，也没拿省帚疙瘩，直接伸手就往旁边几簇长得格外茂盛的野草里揪。 “哎哟！你这……你这干嘛呢？”旁边一个丫头好奇地瞅着她，“不拔草，揪野草？” 顾晚没说话，眼睛却瞟着那丫头手里的省帚疙瘩。她现在脑子里那本老物件改造指南正跳出来句话：破旧农具改造——竹制省帚疙瘩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