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默脸上了。“陈默！你小子是皮又痒了是吧？这点小事都办砸了？我告诉你，再给我搞砸一次，你就卷铺盖滚蛋！听见没？！”

陈默站在原地，头埋得低低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知道自己错了，手抖是紧张，谁他妈的第一次给老板拿饮料能稳如老狗？可老板这态度，简直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耳朵里嗡嗡响，老板的声音、办公室里几个同事的议论声，交织在一起，吵得他头疼。

“理，理你呢！”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，是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小林。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过来，手里还抱着一沓文件。“陈默，你干嘛呢？地上脏不脏？”

老板瞪了小林一眼：“小林，这里没你的事。” 但眼神里的不耐烦还是藏不住。

小林却像没看见，径直走到陈默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瞥了地上的可乐瓶子一眼，皱着鼻子：“真难看，影响美观。陈默，你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？”

陈默猛地抬头，对小林的眼神感到一阵莫名的刺痛。他不是没常识，他只是……他只是今天格外紧张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母亲在门口叮嘱他路上小心，父亲在客厅默默地看着电视，却在他经过时抬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些关心，他好像……都给忘了。他每天脑子里都是老板的吼叫、同事的议论、房租的压力，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些？

“我……”他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自己解释什么都没用，只会越描越黑。他低下头，手插进头发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生活抽打着，不停地转，却不知道要转到什么时候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 见状，老板摆了摆手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，但还是带着命令的口吻，“赶紧把垃圾捡起来，拿到垃圾站去。”

陈默默默捡起地上的可乐瓶和散落的冰块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拖着沉重的脚步，走向楼下的垃圾站。路过楼道深处时，他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个纸箱子，上面贴着一张寻物启事，画着一张很可爱的卡通猫头像。旁边围着几个保安，指指点点，好像在讨论什么。